"啪！"

木盆摔碎的声音在破旧的农家小院里格外刺耳。苏晚晴蹲在院子里，双手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深嵌进肉里，却像没感觉到疼。

"二丫头！又懒死了！娘的米缸快见底了，也不知道去山上捡柴火！"苏母尖利的声音从堂屋传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"连你姐姐的葬礼都还没办利索呢！"

苏晚晴咬着牙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昨天，她亲眼看见姐姐苏晚月被几个婆子按在地上打，嘴里胡乱咬着什么，最后一口气没上来，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死死攥着一只破布袋。画押的官差冷冷的说："偷了刘大娘的雪花银，严刑拷打三天，死了算你命好。"

她捡起姐姐手里那只破布袋，摸到里面硬硬的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块血淋淋的手帕，上面还沾着几缕金色的头发——那是姐姐留的独门胎记。

今天一早，还没等天亮，村里就传来了烧尸骨的消息。苏父往地上一跪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求着官差别带走他女儿。官差盯着他看了两眼，冷笑："少碍事！死了的人，还能爬起来告你诬告不成？"

苏晚晴那时候就觉得自己像个死人。爹软弱，娘早逝，姐姐还是个好姑娘，就因为偷了一块豆腐钱，最后连尸骨都留不住。

"哟，真是懒丫头，连柴火还没搬回来？"苏母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晚晴脸上。

苏晚晴猛地抬起头，对上苏母厌恶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狠劲儿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脸上换上乖巧的笑容："娘，我这就去。"

堂屋门外，几个邻居看着这出戏都摇头。谁不知道苏家这女儿，又懒又笨，唯一的优点就是会看人眼色。

苏晚晴往外走的时候，路过邻居家，看见王大婶蹲在门口骂街："那苏晚月也是个祸害！偷鸡摸狗的，迟早要遭报应！"

她停下脚步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王大婶家里有几块祖传的石头，以前经常拿出来炫耀，说是什么"宝贝"，其实根本不值钱。

那天夜里，苏晚晴偷偷翻进王大婶院子，摸进屋，趁着夜色黑，把那几块"宝贝"顺手塞进自己怀里。她摸着那些温润的石头，心里一点不慌，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