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姑娘闻言一愣，抬起头的时候，金边还在她鼻梁上闪了一下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窗外光，把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。“好嘞，一杯拿铁，小杯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脆，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。林默点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客人还有几个，林默没急着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后门铃“叮咚”一响，又有人推门进来了。林默回头，是个矮个子男生，穿件白T，手里提着个购物袋，看起来像个刚下课的学生。男生进门就直奔甜品区，拿起块巧克力，在价签上瞅了瞅，又放回原处，最后在便利柜前站定。

“一杯拿铁，中杯。”男生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没怎么说话习惯。

收银台前就林默一个人，他侧身让开路，男生在吧台那里等了一会儿，才拿起桌上的号码牌，进了制作区。林默转身准备离开，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的制作区传来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接着是男生压抑的闷哼。

林默脚步一顿，快步折了回去。只见刚才那个男生正扶着额头，脸色有点白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吧台另一端的调饮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抬手示意他稍等，又低头继续做单。林默站在原地，看着男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皱着眉翻着什么，时不时皱一下脸。

那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林默想了想，走上前轻声问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男生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愣了一下，又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不小心撞到杯子和机器上，现在有点疼。”

林默没多问，转身去后台拿了个冰袋递给他：“暂时这样压着吧，应该会好点。”男生接过来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又低头看手机了。

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，过了一会儿，后门又响了。一个高挑的女生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看到男生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女生蹲下身，关心地问。

男生摇摇头，又指了指自己额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撞着有点疼。”

女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看了看他的手，最后皱着眉：“刚才调饮师有没有给你消毒？你没破皮吧？”

男生摇摇头：“没，调饮师说没事，让我先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