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姑娘闻言一愣，抬起头的时候，金边还在她鼻梁上闪了一下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窗外光，把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。“好嘞，一杯拿铁，小杯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脆，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。林默点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刚走出门口没两步，风一吹，那姑娘的头发就扬起来。那几缕发丝正好飘到林默脸上，带着点咖啡的香。他下意识抬手，把那几根头发拨开。

“嘿。”那姑娘似乎发现了他还在原地杵着，又小声叫了一声。

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“不好意思啊，忘了。”

姑娘摇摇头，“没事没事。”她说完才后知后觉发现林默手里还拿着那杯刚点好的拿铁，“你拿这走啊，我在这儿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把拿铁递给她。

“谢谢啊。”姑娘接过拿铁，又低头看了看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嗯……等个人。”林默随口答了一句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。她坐在柜台后面，低头处理着琐事，侧脸的轮廓在日光灯下显得特别柔和。她的手指纤细，沾着点咖啡渍，正轻轻在杯子上划着圈。

等了一小会儿，林默觉得也差不多了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刚一转身，就看见刚才那姑娘拿着手机走了出来。

“哎！等下！”她小声喊了一句，“我手机忘拿出来了。”

林默停下脚步，看着她快步走来。她的脚步不大，但每一步都挺稳的。走近了，她才抬眼看他，“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

林默觉得有些意外，但也没多想。“林默。”

“我叫苏晚。”她说完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“谢谢你刚刚帮我挡人啊。”

林默心里微微一动，但嘴上只说了句，“没什么。”

苏晚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，“那个，你桌上的东西，我就没拿啊。”她指的是上次那件衬衫。

林默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只是点点头，“没事，拿去吧。”

苏晚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“谢啦！那我先走了啊。”她转身进店里，没走几步又回头，“哦对了，下周我会去你们公司那边谈点事，你要是有空，能不能帮我带杯咖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