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？江平又感觉有人在喊他，声音离得挺远，像隔着一层水幕。他试着又哼了一声，这次稍微清晰点，但依旧像只漏气的皮球。鼻腔里的棉签似的玩意儿更火大，痒得他直想打喷嚏，可打喷嚏使不上劲儿。

“醒了醒了，赶紧醒醒！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急躁的声音，还有人用力拍他的脸。江平猛地一颤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这回声音近多了，是个女的，语气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你干嘛呀，拍疼了！”江平含糊地抱怨，眼睛还是睁不开。他感觉眼皮沉得厉害，像是挂了块铅，不停地往下坠。鼻腔里还塞着东西，吸一口气都带着糊糊的味儿。

“还敢顶嘴？再不醒我可真动手了！”女声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来抓头发。江平吓了一跳，赶紧闭眼“啊啊”乱叫。这动静引得走廊那边也过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。

“醒了醒了，都醒了！慢点慢点，别把他吓着。”一个像是医生的男人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听了一下什么，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，“看来是药物反应有点大，你这恢复力……也忒慢了。”

“药物反应？”江平脑子嗡嗡响，模模糊糊的，像隔着一层雾看东西。他是怎么到这里的？记忆有点乱，只断断续续记得好像是在哪里看小说的时候，突然眼前一黑就到了这儿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去拿东西！”女声催促道，听起来挺急。江平这才感觉身上一空，原本垫在头下的东西没了，脑袋猛地一晃。他赶紧往旁边倒去，差点滚下床。

“哎哎哎，小心点！”女人惊呼一声，伸手扶住他。江平凑近了些，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点烟熏火燎的气味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江平有气无力地问。他感觉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都疼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女人把一个冰凉的什么东西按在他额头上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得赶紧好起来。再拖下去，别说我不管你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叫江平，对吧？别耍花样，不然后果自负。”

江平眨了眨眼，好像没听懂她说什么。他感觉脑子还是乱成一团，像打乱了顺序的拼图，怎么也拼不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