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？”

江平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只能看见晃动的光点。鼻腔里塞着棉签，又闷又痒，他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想喊又喊不出来。手想抬起来把那玩意儿拔了，可五根手指像是有千斤重，纹丝不动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，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酸痛。冷汗混着不知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，糊了一脸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那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。江平转过头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，正站在他对面，脸上挂着那种“病人醒了必须表扬”的标准化笑容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江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肌肉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金属床架发出轻微的抗议声。

“别动，你伤得很重。”女医生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他，“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多亏了我们及时抢救。”

“抢救？”江平脑子嗡嗡作响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。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过马路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……好像看见了一眼火光？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。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你被严重烧伤，还有内脏损伤，正在做生命维持。”女医生一边说，一边给他处理着输液管，“幸运的是，你只是昏迷，意识没受太大影响。”

烧伤？内脏损伤？江平皱起眉头，努力回忆，但脑海里除了混乱的光影和那辆卡车模糊的影子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也盖着白大褂，身上穿着似乎有些眼生的病号服，腿上还缠着纱布。

“我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他问。

女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摇头：“你叫江平。”

江平……这名字有点耳熟，像是某个电视剧里的小角色？但自己明明记得自己叫李明，不是这个。可鱽骨骸般疲惫感涌上心头，他也没精力追究这个了。

“医生，我能不能……喝点水？”他嗓子干得冒烟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女医生倒了杯水递过来，“慢慢喝。”

江平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些干渴。他视线落在空白的墙壁上，突然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，眼前的白光开始扭曲、旋转，像是要从中间裂开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