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青莞说完就缩在椅子上，后背僵得像块石头。她能感觉到会议室里空气都凝固了，南宫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盯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件没价值的破烂。她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，刚才那声“都不行”简直是被逼出来的。

桌上那份被她摔皱的文件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，旁边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能跟她的发顶平视了。南宫琅没动，手指却停顿了一下，敲击桌面的节奏被打乱。他一直觉得冷青莞这女人挺有意思，往那一杵就像根冰棱，可刚才那声委屈得发颤的 apology，是怎么回事？

他眯眼，她却把头埋得更低了。南宫琅突然想起那天她逞强的时候，手指关节白得像要裂开，明明那么硬的脾气，怎么今天怂得跟只耗子似的？他晃了晃烟杯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像条蛇。

“我让你走可以，但有个条件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冷青莞猛地抬起了头。那眼神有多惊慌失措，她就有多难看。南宫琅挑眉，心想怎么？临门一脚怕他反悔了？

“什么条件？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“你接下来所有项目，全部接手。”他随手签着文件，头都没抬，“另外，晚上让司机去你公司楼下接你，不用上来。”

冷青莞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下巴咬掉。她看着他那副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淡然模样，突然觉得他就像只猫，慢悠悠地伸出爪子，刚好够到她就够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了出来，像是想把那股屈辱憋回去。

“行。”她咬着字，心里乱得跟打碎了的碗一样。她开始明白，自己刚才那声“我不行”根本就是自投罗网。南宫琅那是等着她这句话呢。

南宫琅合上文件夹，起身时带起的冷风让冷青莞打了个哆嗦。她下意识抱紧了膝盖，身上冷飕飕的，像掉进了冰窟窿。南宫琅突然停在她面前，她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他低声问，眼神跟刚才开会时完全不一样，带着点不确定，又有点……像在等她回答。

冷青莞看着他眼里的自己都看不清的复杂情绪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他偶尔把烟往烟灰缸里扔的时候，手指会不小心碰到烟头，那瞬间的迟疑。还有上次她生病，回来发现他让佣人把暖宝宝塞进冰箱，那副不自然的模样。

她好像，真的有点搞不懂眼前的男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