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青莞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她眼眶有点红，但死死憋着没哭。“南宫总，您要是觉得我不行，随便找个谁都能替代。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南宫琅坐在她对面的老板椅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，骨节泛白。“替代？冷设计师，你最好搞清楚，你在这里不是给别人替代的。”他忽然伸出手，抚上她的发顶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“方案我看了，有瑕疵，但比起你平时水准，不算差。” 冷青莞猛地缩回头，脸颊烧得慌。南宫琅这招真毒，明明拒绝了她的提议，却硬要给她留点面子。她心里骂了句“老狐狸”，面上却绷着死不变的冷脸。 “traitement”这是南宫琅的法语老师教他的词。他看着她粉白的脸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这丫头，明明就是软得跟面条似的，非得把自己装得像块石头。 晚上加班，冷青莞洗完澡出来，人有点发愣。南宫办公室的浴室也空着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。她心头一跳，转身想走，南宫琅却抱着个热毛巾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“刚冲了冲，有点冷。”他把毛巾递给她，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，不像白天那么冷淡了。“别光站在外面发呆，一起洗？”他嬉皮笑脸地问。 冷青莞看着那毛巾，上面残留的水汽氤氲着，让她心头痒痒的。可她是冷青莞，不是三岁小孩。她接过毛巾，转身进了浴室，故意侧身让他走得过去。 “砰”一声轻响，门被关上了。南宫琅站在门口，看着紧闭的门板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下。这丫头，明明没生气，可他为什么觉得，自己好像……做错了什么？ 洗澡的时候，冷青莞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圈微微红肿。白天被南宫琅那一通数落，晚上又差点被他“吃干抹净”，她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鹿。可心里……为什么又有点甜丝丝的？烦死了。 第二天上班，冷青莞一走进办公室，就看见南宫坐在她的位置上，手里翻着她的设计稿。“昨晚想什么？”她问。 “想你啊。”南宫琅合上稿子，直起身子，上下打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