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青莞手一抖，墨迹在白纸上晕开一小片，像个可笑的墨点子。她烦躁地盯着那片狼藉，咬着笔帽的嘴角有点酸。这鬼方案，谁想出来的，跟锯下来的木头似的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南宫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低沉，带着点儿审视的意味。

冷青莞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用，我说了不需要。”她指的是上次南宫琅“好心”帮忙，结果把她的草图搞成了漫画。这人，就是喜欢自作聪明。

门被轻轻关上，南宫琅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她紧绷的侧脸。那张脸冷得像块冰块，excluding（不包括）她眉间偶尔跳动的青筋。他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兜，姿态闲适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摊开的方案上。

“确实挺复杂的。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不过……我好像见过类似的。”

冷青莞猛地回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来：“南宫氏的产品手册？”

南宫琅挑了挑眉，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画得歪歪扭扭的线条。“你这想法不错，就是太跳脱了。”

跳脱？冷青莞嗤笑一声，拿起笔就去橡皮上磨蹭。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别扭，也不知道想表达个啥。

南宫琅看着她动作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女人，明明那么敏锐，却总是把他那些半遮半掩的话当耳旁风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桌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冷设计师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有时候，直接点未必是坏事。”

冷青莞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一时有些发懵。南宫琅的眼神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和掌控，但此刻，那里面似乎藏了点别的什么，让她有些心虚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她别过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决。

南宫琅看着她倔强的背影，忽然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替她把滑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，指尖擦过她的皮肤，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。

冷青莞身体一僵，像是被电流打过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我……没话说了。”她低声说，逃也似的去看窗外。

南宫琅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他收回手，却在桌面上看到了一支没开封的护手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