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头子，你这玩意儿可真够神的啊。”小渔把手里那块巴掌大的令牌翻来覆去瞅了半天，脸上表情说不出的精彩。令牌摸上去温吞吞的，像块放了多年的老玉，但小渔能感觉到，那玩意儿里头，好像憋着不得劲儿的活气儿。

“活气儿？哼，那叫‘灵’，小子。”老头子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小渔脸上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赶上老夫我退‘休’了。这‘兴帆令’，专能‘招摇撞市’。你看好了，往地上一扔，对着人多的地方，喊声‘买卖！买卖！’，它就能自己‘跑’过去，帮你‘找生意’。”

小渔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买卖？这令牌还能自己跑去找买卖？老头子说话那叫一个玄乎，但小渔不怕玄乎。爷俩在这破村待着，不死也得憋屈死，总得找找别的辙不是？他揣着那块令牌，心里直痒痒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小渔就揣着令牌，骂骂咧咧地出了门。他得去镇上碰碰运气。这镇子不叫大镇子，就比他们村子大点儿，倒是挺热闹，赶集的人流水似的。小渔寻思着，就按老头子说的，在镇子口最大那棵歪脖子树下等着。

太阳晒屁股了，他把那令牌往地上一扔。令牌“咣当”一声，没砸在地上，反而轻飘飘地“腾”地一下，没影儿了。

“哎我说……”小渔傻眼了，这老头子咋扯犊子呢？令牌飞走了？他捡了捡身上的土，嘟囔了句，“喂，你小子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卖菜的老太太、看摊儿的汉子，还有几个赶集的，都伸长了脖子往一个方向瞅。小渔顺着他们目光看去，只见离他不远，街角那儿，围上了一圈人，啧啧，那人气儿，比杀鸡宰羊还热闹。

小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莫非……他左右看了看，清了清嗓子，扯着嗓子喊道：“买卖！买卖！”

人群更围大了，往里瞅的人，眼睛都直了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老太太，正颤巍巍地往街中央一个什么东西上扔钱。那东西见钱就长，长到最后，竟然变成了一头巴掌大的，浑身长满了毛的小灰球！

那小灰球歪着头，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老太太，吧嗒吧嗒掉下来两滴透明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