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晓，你怎么回事？” 陆沉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挂着工整的尾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腕上是块价值不菲的腕表，在午后虚浮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。他堵在公司茶水间的门口，眉头拧得死紧。 林晓晓手忙脚乱地放下手里的保温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又不敢太响。那杯刚泡好的龙井刚端上来没多久，氤氲的热气还没散干净。 “那个……陆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是不是挡着您路了？” 陆沉川没回答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，最后像看傻子似的落在她手里的宣传单上。“‘绿野仙踪’的打折券？”他嘴角撇了撇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你说你，工作重要还是省钱重要？” 林晓晓脸一红，下意识地把卷起的优惠券往身后藏了藏。“不是啦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午后喝杯茶挺放松的，而且这个月经费有点紧张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低，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尾巴都翘不起来了。 陆沉川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有点傻乎乎的样子，心头莫名动了一下。这算什么？同情？好像也不是。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“行了，下去忙你的吧。” “好嘞！”林晓晓如蒙大赦，颠颠地跑开了，还不忘回头小声加一句，“陆总您也……也多注意休息啊！” 陆沉川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他来茶水间找林晓晓，是因为最近公司行情不好，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，传出了要裁员的风声。他本人无所谓，这些年的商场厮杀，早就习惯了尔虞我诈，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折腾。但想起林晓晓，他就有点烦。 这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小姑娘，确实是有点太跳脱了。业务能力嘛，也就那样，不算突出也不算拖后腿，但就是喜欢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还老喜欢打听他喜欢什么，有时候还冒冒失失地撞上来。按理说，这种员工，在裁员的名单里优先排上的概率不低。 但陆沉川还没下最终决定。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，抿了一口。温水，没什么味道。 就在这时，茶水间的门又被人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