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挠了挠脑袋，天庭的小狱卒当着，日子过得是挺清闲，就是……清闲得有点慌。没事干的时候，他就坐在凌霄宝殿门口的台阶上，看蟠桃树上的大猴子们上蹿下跳，有时候还能瞅见二郎神带着他的哮天犬遛弯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自家猫似的，带着股子宠溺又有点不耐烦的复杂情绪。

这天下午，王二麻子正点头哈腰地给一个云里雾里的仙君擦靴子，心里就琢磨着，等哪天发了善财，得去人间开家烧烤摊，他也算帮天庭节约点预算。烧烤摊生意，他王二麻子有经验，烤串刷酱那个香，保准能吸引九天十地的神仙来吃。

刚把仙君伺候满意了，一扭头，嘿，大徒弟呢？他正蹲在炼丹房外头，弓着背，像只蚂蚁似的，吭哧吭哧地挑着水缸盖子往回搬。那水缸得有个脸盆大，沉得很，大徒弟呼哧带喘的，额头上青筋都爆了。

王二麻子瞅着直乐，这大徒弟叫石头，脑子是有点问题，但手脚麻利，力气也大，就是记性跟块豆腐似的，前两天让他往东，他能跑西边去。当初是太白金星随手捡回来的一个野小子，也不知道他爹是哪个体系的，反正留在了天庭，成了他这狱卒最大的助力……最小麻烦。

“累不累啊，大石头？”王二麻子走过去，递了块仙桃过去，“小的，干活不能没有精神头。”

石头接过仙桃，愣了半天，瞅瞅王二麻子，又瞅瞅仙桃，突然咧嘴就乐了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王二麻子：“师父，你给糖吃？”

王二麻子差点没一口仙气儿憋住，这孩子……是傻呢还是单纯呢？摇摇头，继续干他的活。他这狱卒当得，关键是得会看人眼色，别真把那些大妖传唤来的时候，给怠慢了，那罪过，比他当初被流放西天取经路上饿死还难受。

看着大石头把最后几个水缸盖子搬回来，累得瘫坐在地上，王二麻子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歇着吧，你师父我看着呢。”

大石头看了看他，眼神有点迷茫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王二麻子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孩子，脑子转不过来弯，但人实诚，干活卖力，就是……

就在这时候，他兜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王二麻子摸出个小本子，封面破破烂烂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，透着一股子古朴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