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接过的瞬间，红薯滚落在地。这姑娘眼睛一红，差点没把烤红薯踩成intenato。我手忙脚乱去捡，她抿着嘴，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
"别碰了，脏。"她小声嘀咕，把书往桌上一扣，书包甩到我身上。

我拎着包往外走，摸出手机。微信提示地震，林薇回得飞快："宣哥，你那边咋样？"

"我刚从图书馆出来，没事。"我说。

"那你赶紧回家，别淋雨。"她顿了顿，"天气预报说暴雨持续..."

"知道了。"正说着，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语音，她用气声囁嚅着，"其实...我想问你...如果这次没考上..."
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后脑勺突然撞到冰凉的玻璃。手机在抖，语音没录完的尾音让我心脏漏跳了半拍。便利店小哥看我傻站着，伸手把淋湿的购物袋往我怀里塞。

"注意着点儿。"小哥说完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走了。

我把语音又点了一遍。林薇的声音闷闷的："...如果这次没考上，你会..."

"会怎么样？"我接话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。

"会分手吗？"她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，声音拔高了些。雨点砸在店门玻璃上，她没发现我嘴角抽搐的样子。

我摸出手机，攥得指节发白。便利店里暖气开得太足，我后背却渗出一层冷汗。屏幕上显示通话记录，去年清明我们才见过面，她考研那天下的雨，跟我今天碰到的暴雨似的。

"不会。"我想也不想就回消息。

林薇沉默了很久。直到便利店的广播开始循环播放广告，她才发来一行字："那...谢谢你。"

回家的路上，我把烤红薯核抠出来，发现林薇的头发贴在额前。我们坐在出租屋里，她看手机看得入神，时不时用橡皮擦擦擦眼镜。我坐在对面啃薯片，偶尔抬头看她，她都能发现，然后露出那种毛茸茸的笑。

"宣哥，帮我削苹果。"她突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我应着声，刀刃往她左手递去。她却闭着眼睛，伸手勾住我脖子。苹果核硌在我下巴上，她说："曾说过，要考同一家学校吗？"

我咽口唾沫："怕你考不上..."

"书都看秃噜边儿了，还能上不了？"她把脸贴在我胸口，"对了，上次你说我像烤红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