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从东宫门口的阴影里钻出来，冷风一吹，那点酒劲被吹得七零八落。手里攥着个空酒坛子，上面还带着股子刺鼻的酒气。周围几拨巡夜的卫兵都盯着他，脸上那表情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。

"哟，这不是李三郎吗？怎么在这儿喝闷酒呢？"旁边一个看着凶悍的校尉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就要去夺他手里的酒坛子。

李承乾往后一缩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"何将军，别介，小的是自愿的……"

那校尉哈哈一笑，手上的力道却没减："自愿？老子看着呢，你那眼神，活像被人扔了块石头。说，给哪个部分的官爷求情，被驳回了？"

周围的人都笑起来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李承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他现在没地缝。他是太子李承乾，可在这个大唐帝国的皇城根底下，他连个屁都不是。玄武门那档子事儿之后，皇帝把所有不爽的都发泄到了他身上。兄弟们自相残杀，他这个夹在中间的，就成了最合适的小白鼠。

"放肆！"一个沉声道音从旁边传来，众人纷纷低头，只见李承乾的二哥齐王李祐带着几个亲卫走了过来。李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身材魁梧，气势汹汹地瞪着那个校尉："三弟喝醉了，没你的事。滚回去当你的差。"

那校尉咧嘴一笑："齐王殿下，这小子往这儿一站，我手下的人可都看不下去了。谁不知道，东宫现在就是个养老院？"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李祐心上，他脸色更黑了，但还是忍住了。他知道现在不是跟手下的人置气的时候。李承乾这个时候赶紧凑上来，一脸谄媚地说："二哥，没事没事，何将军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"

李祐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："走，三弟，咱们回府去。"

李承乾如蒙大赦，跟着二哥转身上马。回府的路上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个校尉。那人还站在原地，正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。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天玄武门外的景象……他突然觉得，自己现在就像那个被弃在路边的小猫。所有人都可以来踩他，弄残他，甚至……弄死他。

可转念一想，他李承乾是龙种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