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声音在死寂的街头炸开，引得几个路人循声望来。林凡没急着把铜板扔掉，反而轻轻一抛，那枚铜板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，稳稳砸在老者面前半米远的地面上。“叮当”一声脆响，在这压抑的气氛里格外刺耳。

“装什么装？捡到铜板就忘恩负义了？”老者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铜板，“自己捡起来！真是越来越没家教了！”周围几个路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面面相觑，谁也没上去捡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林凡依旧没动，只是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。他知道铜板只是一个小插曲，真正让他能站在这个老者面前，甚至让老者如此恼火的，远不止这枚铜板。老者眼神闪烁，像是在权衡利弊，手指在身前的虚空点了几下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凡这才慢悠悠地弯腰，捡起铜板。铜板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纹路，就是一枚普通的流通铜钱。可刚才那老者毫不掩饰的敌意，却让林凡心里升起一股子无名火。

“也就这点出息了，只会狗仗人势。”林凡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将铜板收入怀中，眼神却飘向了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药铺。铺子不大，门脸也破旧，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百草堂”。

别看铺子破旧，门口却围着一群人，看样子是在排队。林凡绕开人群，想从侧面看看有什么名堂。就在他离药铺只有四五步远的时候，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一个穿着锦衣的青年模样的家伙，一脸焦急地推搡着人群，高声喊道：“让让！让让！快给我家老爷子抓点药！再晚就错过了！”

林凡停下脚步，隐在人群后面，目光落在了药铺里面。一个穿着褪色粗布衣服的老者正在柜台后忙活，旁边一个伙计正在捣药，药香浓郁，渗入鼻息，让林凡精神一振。

“老爷子哪里不舒服？”青年连珠炮似的问道。

“咳嗽老毛病犯了，咳得跟要命似的，必须用‘紫苏叶’才能压制住。”老者头也不抬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
“紫苏叶？”青年脸色一变，“店铺里还有没有？再没有老爷子的命就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意思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