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瓷晃悠着刚醒了没两天的身子，从床上爬起来。这具身体底子差得可怜，昨儿个冲喜那事儿折腾得她现在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不过，疼点算什么，总比死要强。她摸了摸嗓子眼，哑得跟砂纸磨着似的。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她饿了。

房间里静悄悄的，昨儿个办的冲喜仪式闹得鸡飞狗跳，现在倒是清净了。陈瓷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刚润了润嗓子，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娘子醒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惊喜。

陈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是沈修。前世的死对头，也是今儿个冲喜的对象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咳咳……我醒了。”

沈修推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他身形颀长，一身玄色长衫，面容冷峻，但此刻看着陈瓷的眼神里，却多了几分柔和。“身子还难受？”他将汤碗递过来，“这是小厨房炖的梨汤，润润嗓子。”

陈瓷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流，驱散了一些寒意。沈修站在旁边，时不时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，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渍。陈瓷看着他细心体贴的模样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她记得，沈修当初对她只有恨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。

“咳咳……”陈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都红了。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强撑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
沈修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。“娘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他眉头紧锁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陈瓷看着他关切的样子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前世，她为了复仇，对沈修设下种种陷阱，最终却害得两败俱伤。这一世，她不想再重蹈覆辙。可是，沈修的恨意那么深，她该如何让他放下？

“沈修，”陈瓷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前世……是我不好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
沈修愣住了，他没想到陈瓷会突然提起这个。前世，陈瓷对他冷嘲热讽，处处刁难，他却始终不肯放下。可现在，她却主动来道歉？

“咳咳……”陈瓷又咳了起来，这次咳得更厉害了，几乎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