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有人拿着铁榔头一下下敲太阳穴，林晚皱着眉，盯着眼前这张该死的木板床。这是哪儿？记忆像被水泡过一样，模糊不清，只记得最后好像是被人推了一跤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天旋地转了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喉咙又干又涩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是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款式还是九十年代末那种，有点松垮。手摸了摸，脸上触感也奇怪，好像有很多层薄皮，黏糊糊的。

不是吧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重生？回到小时候？开什么玩笑！

她掀开身上盖的褪色棉被，一股霉味混着旧衣服的气息直冲鼻腔。床底下堆着几双臭袜子，旁边还扔着一个缺了口的塑料盆。典型的城乡结合部出租屋配置，如果不是这身校服，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假小子。

等等！校服！

林晚猛地坐直，视线扫过狭小的房间。一张掉漆的木头书桌，上面蒙着一层灰，旁边是歪歪扭扭的椅子。墙上贴着几张早已过时的明星海报，还有几个数学题用红笔勾出的重点。这场景……这不就是她初中时候的出租屋吗？那个寄人篱下，被继母一家欺负得抬不起头的日子！

“妈……”林晚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话音刚落，房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花色围巾的女人探头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。

“醒了？快喝点东西，这几天睡得都不踏实。”女人脸上挂着慈祥的笑，推门走了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林晚盯着那张略显憔悴却充满算计的脸，继母苏婉来这套，她还能不知道？每次在她被欺负或者没饭吃的时候，总会端来一点“表示”，顺便说几句“关心”，满足她那可怜又虚伪的道德感。

“妈，这是……”林晚接过碗里的东西，一股酸涩的甜味飘进鼻腔，是那种廉价的营养快线。

“喏，刚买的，补充营养。”苏婉递过筷子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了林晚一眼，“今天数学测验，看看你考了多少，快，给我看看。”

苏婉是那种典型的绿茶，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，表面和善，内心阴暗。林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，自己偷偷攒了点钱想买个手机，被她发现了，肯定是先假惺惺地骂一顿，然后顺便克扣生活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