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最后的记忆是那刺眼的红色，以及耳边嘲讽的笑声。再睁眼时，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上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这还是十年前的家，她十二岁，刚刚转学过来，受尽冷眼。

"醒了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林婷。

客厅里，林婷正对着镜子补妆，嘴角挂着那种特有的、故作仁慈的微笑。林薇的母亲十年前就因病去世，父亲三年前再婚，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妻子，又添了一对儿女。这个家里，她就像多余的空气，连饭都吃得磕磕绊绊。

林薇没动，只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。她记得十年前，林婷在学校抢了她的作业本，撕烂后扔进垃圾桶。当时她想反抗，却被父亲一把推开："林薇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没教养？"

怎么没教养？自己留着吃午饭的馒头被她妹妹看见，硬说是她偷的，自己被她踩了裙子还反过来骂自己弄脏了她的裙子。这些记忆像针一样扎在神经上，让林薇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"既然醒了就起来吃饭。"林婷不耐烦地撂下一句，转身走了。她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，就像游戏里的NPC，永远听她的指令。

林薇掀开被子，看着墙上的老照片——十二岁的自己抱着落榜通知书哭泣，旁边是笑得合不拢嘴的林婷。她伸手抚过照片，指尖冰凉。这一世，她不会再任人欺负。

窗外突然传来几个吵闹的声音，林薇皱眉走到窗边。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围着一个女生，那女生求饶说不要了，但男生们根本不听。其中一个还朝女生吐口水。

"让开，别恶心我！"女生被逼到墙角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林薇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十年前，这个女生就是她自己。她记得那个男生也是林婷的朋友，经常一起嘲笑她，还抢她的零食。那个女生叫陈雪，后来转学了。

"小薇，你出来干什么？"林婷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，看见林薇站在窗边，眉头紧锁。

林薇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："没什么，刚才听见外面好吵。"

林婷嗤笑一声："吵什么？楼下的小破孩跟人打架了。真是越看越烦。"说完就端着饭菜走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