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”林晓晓再次发出一声呻吟，这次是实在忍不住了。她发现自己浑身酸痛，像是被人揍了一顿，尤其是脑袋，疼得她一个个太阳穴都在突突跳。身下的木板床硬得像块石头，铺着的稻草又干又硬，硌得她后背疼得直冒金星。

这是她穿来的第二天。

林晓晓挣扎着掀开身上的破旧被子，刺眼的阳光让她差点眯了眼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视线扫过屋顶——漏雨的那块还没修好，几缕阳光正晃晃悠悠地照进来，在尘土飞扬的空中投下几道细小的光斑。

“呸呸，新来的，大清早的瞎折腾什么呢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林晓晓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偷偷瞥了眼声音来源。只见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正坐在地上，裸着上身，露出古铜色的皮肤，肚子上还撒着几颗粮食。那汉子手里正拿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，正吧唧吧唧地啃着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有气无力地开口：“赵……赵大哥，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起晚了”，但看着那汉子嫌弃的眼神，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。

赵大牛名讳不叫赵大牛，林晓晓后来才知道，他是这户人家的儿子，她名义上的丈夫。人送外号“傻柱”，是真傻，愣头愣脑的，但性子不坏，至少对林晓晓还算客气。可这赵大牛，偏偏是个酒鬼，家里唯一的壮劳力。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婆婆尖利的声音：“老三呢？老三起来没？磨磨蹭蹭的，早饭都快好了！”

一个瘦小的身影慌慌张张地从里屋跑出来，正是林晓晓名义上的婆婆——王大娘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异常犀利，扫了林晓晓一眼，眉头立刻拧成了川字。

“妈，我起了。”赵大牛应了一声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嚼着饼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洗漱洗漱，地里的活儿等着你呢！”王大娘不耐烦地说道，说完就扭着腰回厨房了。

林晓晓看着赵大牛，小声问道：“赵大哥，地……地在哪里？”

赵大牛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指了指屋后的方向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后山……自家那几亩薄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