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子嗓门又吼了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我往后缩了缩，脖子上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破酒馆里乌烟瘴气的，吵得人心烦。老王那边划拳输了，脸涨得通红，抄起酒碗就砸向桌子，玻璃碴子乱飞。

“干！这局必须再干！”老王一甩手，姿态挺冲，可眼角余光还是往我这边瞟。

我赶紧灌口酒，顺嘴骂了句：“老家伙，少得意忘形，小心被揍。”心里头却突突直跳。老王这脾气，喝多了惹事是常事儿。

正琢磨着溜，就听见角落里有个压低嗓门的声音：“我说，老王，你这徒子……看着就不靠谱啊。”

我循声看去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脸上带着伤疤，眼神却挺亮。老王旁边那几个泼皮也凑过来，对着我就挤眉弄眼。

我这心里头直发毛。老王要是真被他们盯上，那今天怕是逃不掉了。我强自镇定，灌了口酒，横他们一眼：“滚远点，别他娘的烦老子。”

那青布长衫闻言，嘴角勾了勾，慢慢悠悠地问：“年轻人，你叫什么名字？我听说，你跟你师傅是来找我爹的？”

我一愣，问他爹？哪个爹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那么回事！我就是个……是个……”

老王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：“嚷嚷什么！没他娘的事就滚！”他冲那青布长衫点头哈腰，“小兄弟，误会，误会。我徒子嘴笨，你可别往心里去。”

青布长衫对我点了下头，转身跟那几个泼皮说了几句。那几个泼皮立刻讪讪地走了。

我长舒一口气，心说总算松了口气。刚想溜，腰间却突然疼了一下，像是被人捏着了。

我低头一看，老王正挤眉弄眼地对我使眼色，指了指外面。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，面无表情，目光冷得像冰锥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这什么情况？我不是刚躲过一劫吗？怎么又来了？

老王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跟紧我，走！”他端起酒碗，做出要干杯的样子，冲那青布长衫笑道，“小兄弟，走， продолжаем！”

我看着那帮黑衣人，脑子嗡嗡的，一点思路都没有。老王这是又给我惹了什么麻烦？我这半吊子江湖客，真要命了。酒碗端在手里，却一滴都没敢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