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靠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墙壁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凌晨两点，医院里头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。她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两条未读消息，第一条是江婧的：“Bạnđợitớchưa?”第二条是陈浩的：“几点了？别乱跑。”

她挠挠头，第二条消息她看到了，但没回。陈浩那张脸还(probably)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。至于江婧，那个越南同事，她想说还没下班，但张了张嘴，发现喉咙有点干。她习惯了怼天怼地，现在却不知道该说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江婧。这次附带一张图，是个蓝玫瑰的表情包，配文：“怎么样啦，睡了吗？”

林小小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滚蛋”，顺手点开微信聊天记录往前捯饬。江婧这人有点神经大条，但关键时刻挺仗义。上次设备坏了，是她跑遍半条街借过来的。不过，林小小心里清楚得很，这人不靠谱，上次借的设备现在还不知道扔哪儿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发条“滚”字补上，急诊室的门开了。林小小抬头，就看见江婧一脸丧样地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旁边跟着几个抬担架的小伙子。

“小小！”江婧拖长了调子，显然是来找她的。

“嗯。”林小小懒懒地应了一声，也没动。

“喏，给你带的夜宵。”江婧把保温桶塞给她，“今天值夜班，差点饿死。”

“切。”林小小接过来，没拆，“谢了，下次带点不烫的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小子嘴皮子比刀子还锋利。”江婧拍拍她肩膀，“不过，听说……那位大佬醒了？”

林小小“啧”了一声，没直接回答。

江婧看她这反应，了然地笑了笑：“我就知道。行了，不跟你多聊，我还有一堆收拾呢。对了，今天你负责他的床位，把那些垃圾该扔的扔了，该换的换掉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小小敷衍着，但心里把“大佬”俩字加了粗。

她转身往病房走，脚步却顿了顿。手术失忆？在她手上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推开门，里面果然有人在。病床上的男人闭着眼，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冷。林小小皱着眉，开始例行公事地收拾床铺，换掉那些昨天留下的脏被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