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靠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墙壁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凌晨两点，医院里头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。她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两条未读消息，第一条是江婧的：“Bạnđợitớchưa?”第二条是陈浩的：“几点了？别乱跑。”

林小小嘴角抽了抽，看都没看陈浩的消息，直接回江婧：“还没，你睡了吗？”

江婧秒回：“睡了睡了，你赶紧回去休息，明天还有班呢。”

林小小难得正经了一点：“嗯，谢谢。”

发完消息，她把手机揣兜里，目光又重新落回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上。里面躺着的男人，是她今天刚抢救回来的。都说手术台是生死线，她倒是亲眼见证了。男人手术时血染了一身，血压掉到腿都发白，差点就……幸好他命大，醒了就醒了。

玻璃门上的反光里，她看到自己倦怠的脸。口罩憋得耳朵发红，眼底也布着细密的青影。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昨晚确实没怎么睡，各种仪器滴滴声闹得人烦，加上想着那人醒来会不会认不出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 doors 推开了。林小小立刻站直了身子，绷紧了表情。

男人靠在轮椅上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他穿着手术服，领口袖口都有些划破的痕迹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，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摩擦声。

林小小默默递过去一杯温水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自己快要冻僵的指尖。男人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依旧沙哑，但眼神带着审视，“你是谁？”

林小小挑眉：“当然是负责你床的护士，林小小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

男人眉头微蹙，显然不信。他放下水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我……失忆了。”

林小小：“……”

这反应是挺符合她预期的。她本来还担心他会激动或者认出自己，结果这人直接摊牌了，还用上了省略号，这有点……没眼看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又冷淡：“是，医生说你手术时不小心受刺激，脑子有些问题，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