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靠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墙壁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凌晨两点，医院里头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。她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两条未读消息，第一条是江婧的：“Bạn đợi tớ chưa?” 第二条是陈浩的：“几点了？别乱跑。”

她摸出手机，想给江婧回个信息，又想起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，黑眼圈深得能画国宝，哪还有心思聊骚。干脆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拿出包里的烟，刚想点，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。

走廊尽头出现个人影，穿着白大褂，斜挎个药袋，走路的姿势跟踩高跷似的，摇摇晃晃的。林小小皱眉：“这人怎么没头没脑往里走？”

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刚下夜班的医生，大概三十来岁，眼圈比她还重，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刮过。林小小眼尖，瞥见他手里还抓着个空酒精瓶。

“林护士？”医生晃晃悠悠打了个喷嚏，伸手想敲监护室门。

“你找谁？”林小小不客气地问。

“就……就找你。”医生把药袋往肩上一甩，靠在墙边滑坐下来，“陈主任让我送点药过去。”

“送药？”林小小挑眉，“你怎么不去药房领？”

医生苦笑：“药房都打烊了，我这不是顺手拿着嘛。”他揉揉眼睛，“对了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“看病人。”林小小懒得废话，“你呢？醉成这样还跑这儿来？”

“哦……我没醉。”医生搓搓脸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就是有点累，想喘口气。”

林小小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说：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医院食堂，给你打包早餐。”

医生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想吃点热乎的。”林小小转身往楼下走，“自己动。”

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医生半天没反应过来。等他回过神，才摸到兜里的手机，翻出陈浩发来的信息：“赵医生醉得跟死猪一样，你没事吧？”

他回了个“没事”，又想起林小小说过的话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

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九分，林小小在食堂门口蹲着等赵医生。她给自己抢了份煎饼果子，又多要了两个鸡蛋，刚拆开油纸，就看见赵医生睡眼惺忪地晃悠过来。

“林护士？”赵医生揉揉眼睛，看到手里的早餐袋，愣住了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