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顶着俩黑眼圈冲进三楼外科病房，差点和推床的小伙子撞个满怀。“干什么玩意儿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扒开人群往重症监护室外走。这都快凌晨两点，老 plum（注：音译，老牌医院，简称老普）的规矩是没病不进，可今儿实在走投无路。

重症监护室门口挂着红灯，小护士们一般都躲得远远的，除非遇上连环急诊。林小小长舒一口气，踹开厚重的门。里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输液的嗡嗡声，冷得她脊背发麻。抢救室外的小板凳都坐穿了，家属们焦躁不安，医生护士轮流进去出来说话，气氛跟炸药桶似的。

“林护士，快来！”一个年轻医生一把拽住她，眼眶发红，“患者突然心率失常，监护仪全爆表了！”

林小小手忙脚乱摸出对讲机：“我马上来！”她脑海里闪过这个患者的名字——沈默。三十出头，心脏手术先天缺陷，术后恢复比预想快太多，结果半夜突发状况。这要是拖垮了，主任那锅她可背不起。

掀开蓝色手术布，病人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呼吸机发出尖锐的嗲嗲声。林小小麻利地测完生命体征，正准备写医嘱，手起刀落划破护目镜，扎进手臂的瞬间她差点破功。“沈先生，您醒了？”她下意识改口，可下一秒就悔青肠子。

男人睫毛颤了颤，像沉睡的蝴蝶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：“谁准你动手动脚的？”他眼神清明，往日那种帝王般的矜持荡然无存，只剩下受刺激后的茫然。

林小小嘴角抽搐：“您要是还觉得自己清醒……那您就得撑到主任来查房。”她转身去取硝酸甘油，结果从器械台抓起一板阿斯匹林冷不丁甩过去，“先给你颗定心丸，别到时候又赖在我头上。”

沈默伸手去接，半途却顿住，捏住那板药反手砸回来：“再想拿针戳我试试？”林小小眼疾手快抢过，顺手把旁边的维生素E挤到他手上，“想靠点东西清醒？这个总比你的疼痛泵安全。”

男人愣住，低头看手里的维生素E，又抬头看她。灯光惨白，她却觉得他眼睛亮得吓人。“你……”他突然笑了，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，“你是护士吧？”

“是。”林小小挺直背，“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