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里面爬。酸腐味儿混着某种更难闻的馊臭，直往他鼻子里钻，让他一阵阵干呕。他挣扎着想抬手捂住鼻子，可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刚动一下就使不上劲。

黑暗。无边无际的黑暗。像是要把他的意识也吞噬掉。林默记得自己是怎么掉下来的。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，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这彻底的黑暗和……窒息感？不，好像不是窒息。是别的什么，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压、撕裂的感觉。

他试着动动手指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眼球艰难地转动了一下，视线一片模糊，只能看到扭曲的黑暗影子。他最后记得的，是那张不断变幻的脸。女警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妈的，记不清了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强烈的呕吐感冲击着他的喉咙，他忍不住腰肢一扭，在黑暗里翻了个身。身下是黏糊糊的触感，湿冷，像掉进了污水里。他皱着眉，想挪挪地方，结果整个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“有人吗？” 尖锐的呼喊声在空旷的黑暗里回荡，显得那么可笑。连他自己都觉得，这声音怎么这么没力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“没人啊，小子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边，不远不近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浓重的腥味儿。

林默浑身一颤，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他猛地转头，想看个究竟，但视线依旧模糊，只能看到一团更加深邃的黑暗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 林默的声音带着颤抖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
“没谁。”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，拖长了几分，“这里……没有‘谁’。只有……你。”

“我？你是谁？” 林默脑子里的嗡嗡声突然放大了几分，像是要逼疯他。

“我是‘这里’。” 声音里的沙哑像是某种磨损的皮革，“或者，你可以叫我……深渊之眼。”

深渊之眼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听着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。他感觉那声音，那团黑暗，正用一种无形的东西，一点一点地往他脑子里钻。冷，又黏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 林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尽管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。

“观察你啊。” 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意味，“看你这个‘外来者’，怎么在这深渊里给自己找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