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里面爬。酸腐味儿混着某种更难闻的馊臭，直往他鼻子里钻，让他一阵阵干呕。他挣扎着想抬手捂住鼻子，可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刚动一下就使不上劲。

“咳…咳咳……”他喉咙发痒，猛烈地咳嗽起来，连带着胸腔都有些发痛。每一次吸气，都像吸进去一团烂泥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这地方……是个地窖？还是屠宰场？林默心里发毛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从公寓的楼梯上摔下来的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天花板黑沉沉的，看不清形状，只有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光，但那光透进来的时候，带着一种诡异的波动，像水波一样晃荡。

他试着爬起来，用手撑着冰冷的地面，一点点向前挪。水泥地硌得他后背生疼，黏糊糊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，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他没带手机，没带钥匙，甚至连那件摔到地上的外套都没了，只剩下一条单薄的T恤，此刻也湿透了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回应他的，只有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喘息声，还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
走了没几步，他脚下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，像是…尸体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停下了脚步，蹲下去仔细看。那东西穿着和林默一样的白T恤，但已经辨认不出人形了，黑洞洞的，好像被什么强酸泡过。

我的老天…林默头皮发麻。他不是个迷信的人，但这一刻，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那件T恤。入手冰凉，还有一种…黏糊糊的触感。他猛地缩回手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那人影很模糊，速度很快，一闪就没了。林默瞬间精神一紧，握紧了拳头。这里不安全！他得赶紧找到出路！

他不再犹豫，朝着那道光的方向奋力爬去。手脚并用地往前挪，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路过那具尸体的时候，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…蠕动？那股酸腐味似乎更浓了。

接近那道光的时候，林默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看到那光线是从一个洞口透出来的，洞口边缘黑漆漆的，像是…野兽的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