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脑子里嗡嗡响。碳水糊得他眼冒金星，手脚又沉又硬，像是被焊在了什么地方。他能闻到一股子酸腐味，在这甜腥味儿里横冲直撞，让人恶心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到了这儿。但现在，他跪不跪着，好像都一样。

黑暗没有尽头，却又不是那种死寂的暗。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东西在动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爬。他试着扭动一下手指，骨头咔咔响，但手脚像灌了铅，纹丝不动。碳水越来越紧，勒得他头皮发痒，生疼。

“呜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，发不出声音。他猛地吸了口气，那甜腥味儿又涌了上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甩了甩头，可没用的，这玩意儿就像焊在了他脸上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突然，他感觉到一阵震动。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，而是从脚下传来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他抬起头，本来应该是眼睛的位置，却是一片空白。他试着眨了眨眼，但眼前只有一片黑。他又揉了揉眼睛，还是一样。

震动越来越剧烈，碳水也跟着抖动起来。林默感觉自己的胃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胃里的东西都呕出来。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，可能是几分钟，也可能是几小时，甚至几天。

就在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，他感觉到手脚上的束缚松动了一下。他赶紧用力，五指终于能轻微地动了。他试着抠了抠，那东西像是某种树皮，粗糙不堪。他用力一扯，终于把手臂抽了出来。但另一只手还在，他继续抠，终于也解脱了。

林默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手脚一松，他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他坐起来，看着周围。还是一片黑暗，但至少他能动钱了。

他摸索着站起来，摇摇晃晃的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，只知道不能待在这里。他记得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，那楼梯应该是在一个院子里。他记得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，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。

他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脚下不时踢到石头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。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