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城市就像被泼了墨，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努力挤出一点光，勉强照亮脚下湿漉漉的青石板。林默缩在巷子口，像只被扔出巢穴的麻雀，瑟瑟发抖。

刚才他差点就死了。就因为多看了一眼那个摇摇欲坠的广告牌，鬼使神差地踩进了一个不该踩的坑。现在后脑勺正隐隐作痛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别提多难受了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坑都能挖到地下。”林默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和铁锈味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巷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雨点敲打石板的声音，噼里啪啦，听着就瘆得慌。

他想起手机还在手里攥着，屏幕昏暗的光亮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。结果发现手机没信号，电量还剩最后一块，那微弱的亮光根本看不清屏幕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，心一下子往下沉。现在别说联系外界了，他连怎么走出去都成了个未知数。巷子进口早就没了人影，远处只有几声模糊的狗吠，像是在提醒他这个世界的荒凉。

就在林默精神恍惚的时候，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起初很轻，像老鼠偷吃东西，但很快，那声音就变成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嘶吼。

林默浑身一僵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巷子深处那团黑影。那东西看不清形状，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蠕动着，像条巨大的蟒蛇。

“谁啊……”林默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那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回应他的只有雨声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。

突然，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，死死地盯住了林默。林默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往巷子外面跑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是本能地想远离那个东西。

可是，巷子出口早就没了踪影。他跑着跑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倒在地。就在这时，那只眼睛的主人动了，它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默的心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