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叶尘对着天伸了个懒腰，嗓子眼里咕噜一声，好像吞了个什么不该吞的东西。刚才那板子砸下来的时候，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，还是“今天中午的饭吃的是不是太咸了？”

青云镇，清晨。炊烟刚冒起来，鸡鸣狗叫的，挺有那意思。叶尘摸了摸后脑勺，上面鼓着个包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晕眩感甩掉。这年头，想出点啥事，都得看缘分，看运气。比如他，以前是镇上肉铺老板的小二，手脚麻利，话不多，就喜欢揣摩人心思。老板娘年纪不大，对他挺客气，就是……嗯，看他的眼神有点怪，像是随时准备算账的那种。

可现在，他得换个地方混饭吃了。

“妈的，砸我一块破木头，还让我白干一天活计。”叶尘嘟囔着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片。瓦片滚到路边水沟里，溅起几滴水花。他皱了皱眉，捡了根枯草，试着从水沟里捞点什么。青云镇穷，能捡的玩意儿，除了破烂就是更破烂。

捞了半天，啥也没捞着。叶尘叹了口气，正准备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水沟边上，好像有个东西。不是瓦片，也不是烂布条。他走过去，弯腰一看。

是个小木盒。

木盒不大，巴掌大小，材质看着挺老旧，但边缘打磨得挺光滑，像是精心做过修饰。盒盖上没有锁，只有一个巴掌印，像是被人粗暴地弄上去的。叶尘伸手按了按那个巴掌印，一股轻微的凉意从手心传来，然后，木盒“咔哒”一声，自己打开了。

没有珠光宝气，没有古香古色的符文。盒子里，就躺着一张薄薄的，像兽皮又像树皮的东西。叶尘好奇地捡起来，入手微沉。他翻过来，反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简笔画，又像是某种古老文字。

正面呢？正面画着……一张人脸？

不是照片，是画出来的。画得很简单，几笔勾勒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异常深邃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眼睛下面，写着两个字。

“悟道。”

“悟道？”叶尘念叨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这半辈子，最大梦想就是能多挣点钱，娶个镇上说得过去的姑娘，然后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哪来什么悟道？莫不是哪路神仙显灵，觉得他可怜，送点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