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幕的麦克风“啪”地扔在地上，玻璃碴子溅了谢幕一身。李文军心里直发毛，这掌声……太大了。台下全是扛着摄像机、手机像模像样的家伙，黑压压一片，像等着分肉的老虎。

他赶紧挤到幕布后面，找了个角落躲着。后台乱糟糟的，几个穿着同样演出服的小演员正互相扯着衣角，像八爪鱼似的。李文军往幕布夹缝里塞了个几百块现金，是给那个领舞的小姑娘的，演得不错，小钱不多，意思意思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——是陈峰。陈峰这名字，他在这行里得避着点。接起来，陈峰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忙完？”

“刚完。”李文军压低声音，“怎么？”

“老钱那边，放出话了，说下周三再碰头，地点……”陈峰顿了顿，像是怕周围有人偷听，“不变。”

不变？李文军心里咯噔一下。老钱是谁？那是对手公司老总的远房侄子，放话出来，不是好兆头。他扮演的跌宕起伏的“破产商人”，全靠这场演出，把老钱引到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。那地方，是军分区废弃的靶场改建的，房顶掉瓦，四壁漏风，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。

“老钱，他……”李文军嗓子有点发干。

“他说，他手上有东西，能让你彻底翻不了身，或者，让你彻底消失。”陈峰声音更轻了，“周三，晚上七点，还是那扇破窗户。不带枪，别人，一样不带。}"

李文军手心出汗，捏了捏裤子缝。老钱手里有啥？是打探到他的身份？还是有人要了他手下的命？他白天是叱咤商场的李总，晚上是组织的尖刀，这两面，谁能猜到哪一面是真的？

挂了电话，李文军靠着幕布直喘。刚才在台上，他差点笑出声。那几个记者，一个个拿着话筒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要把他的骨髓吸出来。有几个甚至偷偷在记笔记，大概是觉得他这个“破产富豪”的转型太精彩了。

演完了“死而复生”，该干嘛呢？李文军看着镜子里自己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假笑。这副模样，他还是認得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组织联系人老K。老K的声音沉稳：“演出效果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