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幕那会儿，李文军心里是发虚的。台下黑压压一片人，全是记者和观众，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他演得再像，心里那根弦也绷着呢。唱完最后一句，他赶紧收了笑容，脸上换上职业假笑，脑子里飞快转着：下一步该往哪儿走，哪条路最安全。

好不容易挤出人群，他没走红毯，直接抄了条近路，拐进旁边小巷。身后还有记者在追，他低着头快步走，急得额头上都冒汗了。刚拐进巷子，迎面碰上个戴墨镜的，看背影有点眼熟。李文军心里咯噔一下，故意停步，假装问路：“哥们儿，请问前面路口有公交站吗？”

那哥们儿不回头，慢悠悠说：“往前走十米，左转，看见那家便利店就是。”说完，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最近城里不太平，晚上尽量少走小巷。”

李文军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哥们儿看着不简单啊。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：“行，谢了大哥。”转身快步溜了，心里头直犯嘀咕：这帮人里，哪个是敌哪个是友？刚才那人什么意思？是提醒他小心，还是警告他别多管闲事？

回到酒店，李文军直接开房，坐在窗边喝了杯冰水，脑子像一团乱麻。白天那场表演只是开始，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。他是个商人，也是个卧底，两边都要讨好，结果两边都得落不着好。白天要装得风生水起，晚上要不动声色地传递情报，每天脑子里都像装了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差点没接。一看是老K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三个字：“麻烦了。”

李文军心里一紧，回复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老K很快回过来：“刚被对方盯上了，对方人手不少，你得小心点。”

李文军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处理，我这边没大碍。”说完，他放下手机，走到床边，从枕头下摸出个微型U盘，插进电脑，拷贝了几份关键文件。这些文件里藏着不该外泄的情报，一旦落在坏蛋手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他关上电脑，把U盘扔进抽屉，深吸口气，感觉后背已经冒冷汗了。这商场如战场，卧底的生活比唱红脸还累，每天得装得没心没肺，可实际上，每一步都得走小心理，生怕哪一步走错，就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