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气喘吁吁地跑回厢房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刚从太阳底下跑回来。

“小姐，你听说了吗？”她神秘兮兮地凑近墨染月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外面都在传，说咱们家小姐夜里在院子里练功，动静太大，惊扰了本小姐的清梦！结果……结果被柳侍郎家的娘子看见了，还拍着胸脯大呼小叫，非说咱们小姐是‘妖女’，要往皇上跟前一告！”

墨染月正把玩着那块墨玉，闻言动作一顿，眉头微微挑起。她转了转墨玉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，像冬日里灌了杯烈酒，从脚底板烧到脑瓜子。
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“柳侍郎家的娘子？哪个柳侍郎？”

“就是那个新晋的礼部侍郎柳雍，娶了位新娘子，听说娇生惯养惯了，不大不小的年纪，脾气倒是一百多斤。”春桃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，才继续说道，“大半夜的，她本来睡得不好，就被咱们小姐练功的声音吵醒了，估计是心头火气大，就出来对小姐破口大骂，说咱们小姐打扰她清净，甚至还说……还说要上堂告发咱们小姐练的功夫来历不明，怕是邪门歪道！”

墨染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冰凉的墨玉在她指尖转了个不停。“邪门歪道？呵。”她嗤笑一声，“她柳家娘子倒是看得起，连本小姐的功夫都盯上了。不过，她真以为本小姐怕了，会去跟她这位‘娇贵’的柳娘子 generalize 吗？”

春桃赶紧摇摇头：“小姐，您可千万别，我们还是低调点好，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
“低调？”墨染月嗤笑一声，将墨玉收入帕中，“本小姐什么时候风格变了？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爱嚼舌根、爱搬弄是非的人。今天她来告状，明天就有人来踩上一脚。倒不如，让她知道知道，本小姐是什么养的！”

春桃看着小姐那嚣张的模样，心里又佩服又有点害怕。小姐这性格，放在哪里都容易得罪人，可偏偏她又身手不凡，脑子又灵光，每次都能化险为夷。

“那小姐您打算怎么办？”春桃小心翼翼地问。

墨染月拿着帕子揉了揉眉心，似乎在思考。半晌，她才冷冷一笑：“等着瞧吧。让她来告状，我干嘛不让她告？告完了，再让她知道，告是告了，可后果……可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