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“咔咔”响，林小倩踩着步子往车间里走。这地方比她想象中还乱，油污味混着金属味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她皱着眉，视线在那些机械零件和忙碌的工人身上扫来扫去，最后定在了角落那个埋头拧螺丝的男的背影上。

那男的穿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动作很稳，手指翻飞，螺丝在指间转来转去，几下就拧紧了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在他发梢镀了一圈金边。

林小倩咽了口唾沫。这就是她第一天的工作地点？她想象中的工厂是那种高大上的智能车间，结果来了发现跟个老工厂似的，连个空调都没有，闷得人汗都透出来。

“你就是林小倩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嗓子在她头顶响起。林小倩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个壮汉，国字脸，浓眉毛，正咧着嘴对她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小李，你小子发什么愣呢，新来的实习生。”

那男的头上戴顶安全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长什么样。林小倩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注意看人，光盯着那个背影了，心里有点尴尬，赶紧敬了个礼：“你好，我是林小倩，今天第一天来实习。”

“行，跟我来吧。”壮汉打了个响指，朝另一边走去。林小倩连忙小跑着跟上，高跟鞋在油毡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引得几个工人侧目。

这车间里真是什么鸟都有，有光着膀子擦汗的，有蹲在地上抽烟的，还有几个年轻小子聚在一起吹牛，吹得唾沫横飞。林小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她这身打扮太扎眼了，白色连衣裙在满是油污的环境里格外显眼。

“这就是我们车间，以后你就待这儿了。”壮汉带着她绕了一圈，指着一排排机器和货架，“那边的工具都是你的，先熟悉熟悉。”

林小倩点点头，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埋头工作的背影上。他好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稍微停顿了一下，但还是继续拧螺丝，没有回头看。

“听好了，”壮汉声音洪亮，“咱们车间规矩不多，就两条：一，安全第一，没跟师傅说不能动机器；二，别把零件搞混了，那些精密零件少个螺丝可就废了。”

林小倩连连应是，心里却嘀咕：这第一条她倒不怕，第二条可有点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