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晴追上几步，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：“等等，沈默，你……你这是要去哪？”沈默没回头，脚步没停，只应了声：“下楼。”两个字，干脆利落，像是在赶她走。这种感觉，李晚晴不是第一次有了。

她咬了咬下唇，心跳有点快。“沈默，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心情不好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尽量放柔，像哄小孩子似的。

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很轻微的顿住。但转瞬就又走了，依旧没回头。“我没事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听不出喜怒。

李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她想起昨晚沈父沈母的话，他们虽然没明说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沈家要和解，沈默要结婚，而她，是个卡在他们中间的麻烦。

她想 понимаешь吧，沈默，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？你想要的平静，需要我放手。可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，就这样推开我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喉咙发紧。不管怎样，她都说了再见。李晚晴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不再追。“沈默，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她说完，没等回应，就转身往回走。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，一下下，敲得她心慌。

走到楼梯口，她才敢回头。沈默还站在原地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看了她多久。最后，他也转身，走了下来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走下楼梯。

在楼道拐角，两人相遇。沈默看着她，目光直直的，带着一种李晚晴陌生的情绪。那里面有探究，有冷漠，还有一种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李晚晴的心猛地一揪。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最终，她只是点了点头，算是告别。然后，她低着头，绕开他，迅速离开了沈家。

走出沈家门，冷风一吹，李晚晴才觉得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眼眶有点红。伞她没拿，雨丝已经沾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沈默的脸，和他目光里的那一丝疲惫。疲惫吗？为什么他看起来累？她忽然有了一种很荒谬的感觉。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

回到家，父母正在吃饭。看到她，李母放下筷子，神色复杂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