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艺术家？”赵夫子想象了一下那个头发乱得能当扫帚，张牙舞爪跟人说话的孙猴子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您这艺术家是反着玩呢？要是搁咱们这儿，这叫‘疯癫’，是要被收进疯人院的。”

孙猴子脖子一梗，歪着头，那乱糟糟的头发跟鸡窝似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什么叫疯癫？老先生你懂个啥？那是‘纵情山水，问心大道’！油光水滑？那是‘俗’！跟咱们不一样，咱们是‘真’！是‘狂’！”

赵夫子揉着额头，感觉今天这解释比昨天跟那帮秀才掰扯“有教无类”还煎熬。“孙猴儿，你听好了，我虽然不懂你那歪理，但你得听我的。圣贤书怎么说，你就怎么做。你那种……呃，叫‘不羁’，在咱们这儿叫‘不守规矩’，明白不？”

孙猴子似懂非懂，小眼睛眨巴眨巴：“规矩？就那种让脸皮紧绷绷的？圣贤说的？那不是让脑袋瓜子变木头脑袋瓜吗？没劲！没意思！”

“没劲是你！”赵夫子指着他的额头，“走路你折腾影壁，吃饭你挑食，写东西你画蝌蚪，现在连头发都给你弄成这样！你说你能不能正经点？咱们这是要教学生，不是演杂耍！”

“学生？”孙猴子哼了一声，“我教出来的学生，比你们这些油嘴滑舌的强多了！一个个啊，要么能文，要么能武，要么能琴棋书画，那叫一个‘有才’！”

赵夫子懒得跟他争这个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别自夸了。你倒说说，你那‘才’的学生，怎么就被乡邻说是‘野小子’，被官府说是‘刁民’？”

孙猴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那是因为他们‘不懂’！懂啥？懂‘破’！懂‘变’！懂‘道’！他们太小心翼翼了，太怕‘错’了！我跟他们说，‘错了，就改！改了，就算对了！干嘛怕？’”

赵夫子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道理听着好像有点意思，但用在读书人身上……啧啧，不得乱成一锅粥？

“所以啊，”孙猴子拍着胸脯，“我教的学生，胆子大！敢想敢做！不像你们，死记硬背那一套，考个科举，混个功名，就了不起了？哼！”

赵夫子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“行，行，你这‘教学理念’我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