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猴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：“我说老先生，您这误会可就大了！咱是艺术家，懂不懂？头发乱点，那是气势！跟那些油光水滑的秀才不一样，咱这是要跟天地对话，跟圣贤神交！”

面前的老先生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，脑门上顶着一顶歪斜的方巾，手里捻着两根鸡毛掸子，掸也不掸，就那么在身上划拉两下，像是在赶苍蝇。他脸上那叫一个鄙夷，看得孙猴子火大。

“艺术？放屁！”老先生冷笑一声，“满大街疯跑的叫花子，哪个不是艺术家？你这是吃不上猪屁股，假装懂猪叫！我告诉你，在我们这年代，没功名，没身份，跑 streets 那叫流浪，懂吗？”

“我靠！”孙猴子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您这说话的口气，比我师傅当年教导徒弟还毒！行，老先生，您是懂行！那咱就先进城，先弄个差事，混口饭吃，您看行不？”

老先生哼了一声，也不回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孙猴子赶紧跟上，心里直骂：这老小子，嘴一硬就软不了，还指望他能帮上忙呢。可转念一想，也行，咱是能人，混个差事还不是小菜一碟？守着这破城池，叫谁守谁不守啊？

两人走到城门口，守门的官兵正探头探脑地看城外。那眼神，跟看叫花子似的。孙猴子心想，这演得也太像了，我师傅当年演得还差点意思。

“站住！”官兵喝道，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老先生上前一步，捻着鸡毛掸子，作揖道：“在下偶来闲逛，方才惊扰了您，恕罪恕罪。”

官兵瞥了老先生一眼，又瞥了孙猴子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孙猴子心想，完犊子，这帮家伙眼里只有吃人的什么事，还闲逛呢，今天怕是过不去了。

就在这时，城外传来一阵骚动。接着，黑压压的人群就涌了过来。孙猴子抬头一看，顿时眼前一黑：这是怎么了？

那边，官兵也慌了神，连忙跑出去查看。孙猴子和老先生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
“不好！”老先生低声道，“是流匪！”

孙猴子也蹲下身，从石头缝里扒拉出个兔子，揣进怀里暖手。他师傅说，乱世之中，兔子最懂人心。果然，这一刻，他摸到了兔子的心跳，也摸到了自己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