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薅？小子，你这嘴贫的，” 我把掉在地上的《论语》捡起来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，伸手拍了拍那小子肩膀，“比老子的头发强，你那叫乱，老子的叫天然卷。” 顺口胡诌，不然还治不了你。

那小子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起来：“林夫子，你这头发也不咋地啊，歪七扭八的，一看就是没修边幅的主儿。” 他走到我身边，也是嘴不饶人，“要不我帮你‘薅’顺溜了？保证比你现在利索。”

我哈哈一笑，没理会他，转身从书架抽出本《孟子》，准备接着讲：“知其不可而为之，是谓上有道也。” 这小子叫狗子，是我收的第一个学生，三天前来的，就为气我。看他那戒刀，就知道是街头混混，我寻思着，教坏不怕，能教好才算本事。

“林夫子，你干嘛呢？”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，打断了我和狗子的“交流”。我转头一看，来了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穿着一身淡绿色襦裙，一看就斯斯文文的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是《诗经》。

“小师妹来了，” 狗子撇撇嘴，但还是站了起来，给姑娘让了座。

“师妹？” 我一愣，随即明白了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爹让我来跟林夫子学字，” 小姑娘点点头，小声说，“我叫苏沐雨，我爹说，你以前是知网大学子，学问高，让我跟你求教。”

“知网？” 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老夫那是前朝混混，现在不干了，改行当私塾先生了。”

“前朝混混？” 苏沐雨瞪大了眼睛，“那你怎么当夫子了？”

“这……” 我一时语塞，寻思着该怎么解释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，“诸位圣贤的学问，老夫就喜欢读，所以……就教教人吧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” 苏沐雨点点头，从包里掏出个竹简，“这是《诗经》的注解，你看看。”

我接过竹简，翻开一看，不由得眼前一亮。这注解比我以前读的任何注解都要详细，把每句诗的背景、含义、典故都解释得清清楚楚，简直就是个移动的《说文解字》。

“这绝对是高手的手笔，” 我喃喃自语，“是谁写的？”

“这是我奶奶写的，” 苏沐雨小声说，“她以前是个秀才，文化高，就教了我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