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争吵的火药味，水晶吊灯把萧景灏的脸映得又冷又硬，像块随时会冻伤人的冰块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胸脯剧烈起伏着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着咖啡杯而泛白，杯沿甚至被他捏出了裂痕。

林晚晚连眼皮都没抬，慢悠悠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。褐色的咖啡液在白瓷杯里晃荡，像一条不安分的蛇。她低头看着那抹深色的液体，心里却把刚才萧景灏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。重生回来第一天就遇上了这茬，真是她没选错时间。

“疯？”她放下勺子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了萧景灏的心湖。这声“疯”里的意味，他听得一清二楚——浓浓的嘲讽和挑衅。

萧景灏眼神凶狠地瞪着她，恨不得把她眼珠子挖出来。他今天本来心情就不爽，被家里几个老家伙念叨了半天，结果一回来就撞见林晚晚和男人在房间里，证据确凿的那种。这口气憋在心里能不炸吗？

“林晚晚！我养你这么多年，教你礼仪，教你处事，是不是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家人？”他越说越气，指节在桌面上敲得咯咯响，震得桌上的杯子都跟着跳了跳。“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是个白眼狼，专会勾引人！”

林晚晚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萧景灏脸上。她没有丝毫被萧景灏的怒火吓到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勾引人？”她嗤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咖啡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她指腹，却暖不了她心窝子。“萧大少爷，您这话可真有意思。谁勾引谁，您做主吗？”

萧景灏看着她这副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。“我告诉你，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着门口，“今天这事，你必须给我办了，立刻！马上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威胁，“林家要是敢不依，就让他们试试，看谁扔得更快！”

林晚晚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些，骨节泛白。她慢悠悠地直起身，嗓子眼里的东西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吞下去又吐出来。她的心里其实也在打鼓，这萧景灏不好惹，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她想起前世自己被家族和萧家联手逼到绝境的场景，眼底的寒意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