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还是吵得不行。林小满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，哑得厉害。她没说话，也懒得说话。外头那个穿长衫的男人还在那儿嚷嚷，一句比一句难听，骂得跟死了爹似的，也不知道是跟谁吵架。吵得她心烦，脑袋嗡嗡响。

她靠在墙根底下，闭上眼睛，试着安静下来。乱糟糟的，根本静不下来。男人骂得兴起，一脚踹开了房门。冷风灌进来，带着雨水的腥味儿。

“妈的，穷横！”男人吼完，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没想到这屋子还有人。

林小满没睁眼，等着他发飙。等了半天，也没动静。她睁开眼，男人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个破蒲扇，脸色难看地盯着她。

“瞎子，你他妈怎么还在？”男人声音压低了，但还是像狮子吼。

林小满咬着牙：“我吃完了。”

男人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吃饭？谁让你吃的？滚！赶紧滚！”

林小满站起身，没走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走不走了？”

男人皱着眉，甩了甩蒲扇：“滚！听见没有！”

林小满心里憋着一股气，但没发出来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男人往后退了一步。她再走一步，男人再退。最后，男人直接绕开她，往外走。

“滚！”他吼了一声，摔门出去了。

屋子又安静下来。林小满靠在门框上，喘了口气。这男人，真是够呛。瞎子又怎么样了？还非得伺候着人家？

雨下得大了。屋檐下的雨水噼里啪啦往下砸。林小满摸着墙走出了屋子。外面冷飕飕的，雨水打在身上，像针扎一样。

她没走远，就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。听着雨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突然，一道黑影从旁边窜出来，吓了她一跳。

“你干嘛？”是个男人，声音低沉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摸。是孟ugly。

“你轻点！”孟ugly皱着眉，把她扶住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想说什么，发现自己又哑了。

孟ugly叹了口气，把她拉到一边，避开了雨。“又跟他吵架了？”

林小满点点头。

“你……”孟ugly犹豫了一下，“别跟他犟了。他这脾气，你拗不过。”

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他骂你什么了？”

孟ugly脸更黑了：“骂我穷横，骂我废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