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馒头咽下去，喉咙滚动，忘了回答。屋子里人声嘈杂，吵得她头都疼。穿长衫的男人还在外面嚷嚷，像个泼妇似的，骂骂咧咧的。林小满皱着眉头，心里有些窝火。

她坐在小屋的地板上，手里拿着一根炭条，在旧木板上胡乱涂画着。炭条沙沙作响，木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膝盖上。她什么也看不见，但她的手却很稳，很有力。她画的是窗外的景色，树，花，还有飞鸟。虽然她看不见，但她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，能听到鸟儿的歌唱，能闻到泥土的芬芳。

“林四爷，您这话说得可就有点那个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，“就凭你老婆子眼瞎，就不配给你们家跑腿？！”

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这个声音是谁的。是那位经常来她家催债的先生——沈老板。

“啊，是沈老板啊。”林小满故作镇定地回答，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镇定什么！”沈老板的声音更加尖锐了，“我告诉你，少跟我装蒜！你欠我的钱，什么时候还？要是再不还，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！”

林小满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能力还钱了。她的父母去世后，她一个人靠卖画为生，但最近生意越来越差，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。

“沈老板，我……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我什么！”沈老板打断了她的话，“少跟我撒娇！你欠我的钱，你难道不知道吗？！”

林小满闭上眼睛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她只能咬紧牙关，忍受着沈老板的辱骂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沈老板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外。

“林四爷，你终于出来了！”沈老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，“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呢！”

林小满睁开眼睛，看到沈老板站在她的门外。他的脸色有些难看，显然是等了很久。

“沈老板，有什么事吗？”林小满强装镇定地问道。

“你欠我的钱，什么时候还？”沈老板冷冷地问道。

林小满沉默了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能力还钱了。

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。

林小满的脸上火辣辣地疼。她抬起手，看到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运动鞋停在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