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蜷在炕角，手里攥着半块黑面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户纸透进一丝微光，勉强能眯着眼看见墙皮的颜色。她家这个破败的四合院，住着的都是些打不起精神的下等人，气味混杂着劣质煤烟和馊味儿。

"吃饭呢，小满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林小满咽下口里的馒头，皱着眉头应了一声："吃完了。"她讨厌这个声音，沙哑又粗嘎，的主人是个叫萧敬文的二逼军官，三十来岁，黢黑的脸，没几根头发，总穿得板正的制服，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头桩子。

"进来。"萧敬文的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满慢吞吞地挪到门边，推开门，鞋底沾了满地灰。屋里摆着两张旧炕，萧敬文正坐在南炕的边缘，两条长腿翘着，手里捧着一本发黄的旧书，看得入神。

"怎么，打算饿死我了？"林小满踢掉脚上的泥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她现在眼睛看不见，日子过得一团糟，就指望萧敬文这个独眼的军官养着。

萧敬文没抬头，翻了一页书："墙角那包辣条呢？"

林小满一愣："你要辣条？你什么时候戒酒了？"

"没喝酒。"萧敬文把书放在膝盖上，撑着下巴看她。"闻着味儿，饿了。"

林小满撇撇嘴，转身进了里屋。她能闻到萧敬文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，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烟草味。这人平时话不多，但一喝醉了就会开始吧唧嘴抱怨，说的都是些听不懂的胡话。

"给你。"林小满把辣条从怀里掏出来，递到萧敬文面前。一包金黄的辣条，是她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买的。

萧敬文伸手拿过来，撕开包装袋，大手一挥，几根辣条就到了嘴边。林小满看着他的动作，忍不住吐槽："你这样很不卫生啊，是用嘴撕的！"

"我乐意。"萧敬文嚼着辣条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
林小满闷闷不乐地坐在北炕上，手脚并用地叠着衣服。衣服是萧敬文给的，都是些打补丁的旧衣服，但料子还算结实。她看不见，只能靠摸着布料的纹理来分辨。

"画什么呢？"萧敬文突然问。

林小满的手顿了一下："没什么，随便画画。"她其实是在画萧敬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