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一抖，笔尖在稿纸上划出几道黑痕，她赶紧找个湿抹布擦掉，心里有点烦。画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，还有自己心跳“咚咚咚”的响。

“苏晚？”

声怪兽，是林峰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皱着眉走过来。“你那个方案……被毙了。”

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块石头砸进去，沉得慌。“毙了？”

“嗯，”林峰叹气，“老板意见很大，说太天马行空，不接地气。”

“就因为……这个？”苏晚看着那几张被红笔画满叉的图纸，有点不甘心。她确实花了挺多心血的。

“你问老板呗，”林峰耸耸肩，“我也就是传话的。不过，你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好，在发呆吗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把图纸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闷。“没事。”她不想提自己昨晚又失眠了，不想说脑子里空落落的，像被什么掏走了一块。以前她觉得画画就是全部，现在却不知道画什么才有意义。

“行了，别气了，”林峰递给她一杯温水，“的设计这东西，灵感来了就做，没灵感硬憋出来也没用。走吧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，放松一下。”

吃饭的时候，林峰说起他表哥最近要结婚的事。苏晚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没怎么听进去。林峰的声音在耳边，但感觉隔了一层，什么也进不来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那几张被毙的图纸，想着老师上次说的话，说她的画越来越“飘”了。

“晚晚？”林峰看着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吃什么都不香，心里堵得慌。她觉得自己像根绷得太紧的弦，随时都要断了。

晚上回去，苏晚又是在灯下画到半夜。画纸摞了一摞，却一张都让她满意。她把最后那幅画往墙上一挂，看着那扭曲的线条和乱七八糟的色块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“为了什么啊苏晚？”她对着画自言自语，“就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？”

手机适时地响了，是林峰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明天别硬撑了，我找你老板说说，看看能不能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好久没动静。她想起早上老板说的话，大概就是觉得她“不脚踏实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