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墙上的设计稿，嘴角莫名抽了一下。那方案确实花了不少心思，但被贴出来时，脑子里是飘过一阵虚幻的骄傲。现在，这点骄傲被窗外阳光晒得有点发烫，让她心里发空。笔尖在手里轻飘飘的，像没装墨水似的。

突然，画室门口传来声音。“苏晚？”

她猛地一惊，笔尖在速写本上划了个刺眼的红叉。抬起头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。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包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。

是顾辰。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好像是上个季度的设计大赛，她是他主理项目的合作方之一。那次之后，好像就没见过面了，至少她没主动找过。这算什么？缘分？

顾辰走了进来，把包随手放在墙角，视线越过她，落在了墙上的设计稿上。“这……是你做的？”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，带点难以察觉的沙哑。

苏晚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干。“嗯，上个月那个。”

顾辰走了过去，伸手轻轻拂过那张设计稿的边角，像怕弄脏了似的。“挺有想法的，曲线运用得很大胆。”他目光转回来，落在苏晚脸上，眼神有点复杂，“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。”

空气有点闷。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脸，干干的。他们之间，好像隔着一层什么，说不清是距离还是时间。

“你也在这画室？”顾辰又问，语气很随意。

“嗯，”苏晚算是默认了，“这里……挺合适的。”

顾辰没再说话，转身去拿那个牛皮纸包。哗啦一声，包里露出的纸页让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是他之前那个项目的修改稿！她记得，他当时为了这个方案熬了好几个通宵，还因为一点小问题和她争论过几次。

“这个，”顾辰把稿子递给她，“上次没给你，现在有空一起看看？”

苏晚愣住了。她当时怎么没拿？记忆有点模糊了，好像是忙别的事给忘了。现在他……主动送来了？

她接过稿子，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感觉像触了个电。上面还有他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，和她那工整的字体完全两样。她随意翻了翻，发现几处标注，都是当时他们熬夜时勾画出来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