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往肉里捅，林凡只觉得脸皮都快冻掉了。他哆哆嗦嗦爬出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茅草屋，浑身上下跟被冰水泡过一样。屋檐下挂着半截干柴，算是昨夜顺手捡回来的，如今也烧得差不多了。

"狗东西……"林凡哈出一口白气，搓着冻红的手指。就在他摸向柴火时，斜刺里突然窜出个黑影，黑影手里那把讹诈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直接就劈向他的后颈。

"滚！"林凡反应快，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，但肩膀还是被刀锋擦到，顿时鲜血迸射。这刀法粗野得像杀猪，显然是冲着他来的。

"哪个杂种敢动我老王的地盘？"黑影像只猫一样踩着瓦片跳上屋顶，声音阴阳怪气地喊道。林凡看清楚是个歪嘴斜眼的瘦猴，脖子上挂着串死猪头，正是上次抢走他粮食的家伙。

"念在你识相的份上，滚出前面三里地。"林凡忍着疼把沾血的手揣进怀里，冷哼一声。这世道，讨生活就得看人脸色。

歪嘴猴咧开嘴角笑得发僵："小兔崽子倒是机灵。怎么，想学做人啊？"他突然扑上来抱住林凡腰，另一只手就要去掏他怀里——

"呼！"林凡腰间突然窜出根短棍砸中对方手腕，力道大得歪嘴猴惨叫一声松开手。林凡顺势反手夺过讹诈刀，手腕一抖刀尖直指对方咽喉："再废话，老子一招送你见阎王。"

歪嘴猴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连磕头："大哥饶命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"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，突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——

"快把那东西交出来！"林凡瞳孔骤缩。是个烧得发黑的金属疙瘩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。这分明是那个炼器铺掌柜偷偷塞给他的……

歪嘴猴见林凡反应剧烈，突然抄起地上的柴火劈向林凡腿侧，自己则转身就跑。林凡被激怒了，那柄讹诈刀在他手上转得飞快，只听"噗嗤"一声，歪嘴猴应声倒地，手里那金属疙瘩当啷落地。

月光下林凡蹲下身，颤抖着手拿起那玩意儿。入手冰凉，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暖流。这是……个残次品法器？他都没想到，那个抠搜的炼器铺掌柜居然藏了这样的底牌。

"妈的……欠我的，一个都别想跑。"林凡抬头望向远山，月光下那双眼睛锁定了某个方向。从明天起，他要换个地方讨生活了。这穷山沟里，愣是逼出他杀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