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从茅草屋的破洞里钻进来，嗖嗖地刮着林凡的脸。他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挂着两块秤砣，但就是睁不开。好半天才勉强看清屋里黑漆漆的，连个油灯都没得，得摸黑爬起来去找找昨夜翻出来的半块干粮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肋下一阵钻心的疼传来，让他差点没当场叫出声。昨晚那几个兔崽子下手可真狠，拳头上都带着铁锈味儿。他颤抖着手，摸到胸前一片黏糊糊的，翻开一看，好家伙，全是干涸的血迹。

林凡脸色煞白，喉咙里干得冒烟。这疼痛比什么狗屁修炼都难受，但越是难受，他心中那股子邪火就烧得越旺。他咬着牙，把那半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硬是顶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，哆哆嗦嗦爬到屋外。

天刚蒙蒙亮，巷子里还死气沉沉的。昨夜那帮地痞像是从他身上拔了根毛似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。林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，肺里火辣辣地疼。他想起昨晚那帮人嘚瑟的嘴脸，想起自己吃了多少哑巴亏，一股恨意直冲脑门。

“等着吧！”林凡低声咕哝，心念忽地一动。“我林凡要是再这样窝囊下去，就提不起裤子见人！”他想起爹昨晚喝醉了拉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：“儿子，人不能被狗日的逼死。打不过，咱就跑，跑不过，咱就爬，但绝不能认怂！”

“爬？怎么爬？”林凡盯着脚下泥泞的土地。他什么都没有，家徒四壁，爹娘常年病着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以前想学东西人家都嫌他穷。地痞流氓最看不起的就是他这种人。

“学！”林凡眼神一凛。“没有师傅指点，那就自己悟！没有资源，那就靠苦练！”他想起昨晚被揍得昏迷前，脑子突然闪过一道模糊的念头，似乎是什么功法口诀的片段，转瞬即逝，但此刻却像打了鸡血似的，让他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。

他找了个背风的山坡，就开始狂奔起来。一开始跑几步就喘不上气，肋骨处像是被刀割一样疼。但他咬着牙，把痛苦甩在脑后，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那残缺的功法片段。渐渐地，他感觉身体似乎灵活了不少，疼痛的感知也迟钝了点。

跑了不知道多久，林凡累得瘫在地上，像滩烂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