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被王虎那帮人按在地上揍了没多久，天就擦黑了。他缩在镇子外那片破茅草屋里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眼泪都快流下来了。吃饱了饭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肚子反而不争气地咕咕叫。

他爹昨晚喝醉了，吐在他脸上，骂他没用，说再让人打一次，这脸就往地上一磕，烂命一条。妈在旁边抹眼泪，说别打了，忍忍就过去了。林凡听着 familyspeak，心里更憋屈。

茅草屋外头，风刮得正大，呜呜地像野兽嚎叫。屋子里点着根油灯，昏暗得很。林凡拿起那块冻硬的黑馒头，咬了一口，嘎嘣脆，嚼着没味儿。他想起下午王虎跟他那帮狗腿子是怎么把他摁在地上的。

王虎是镇上矿场的把头，人高马大，脾气暴躁。那天林凡去矿场送点零工做的活计，结果被王虎看上了，顺带捎带了几个矿工，把他围在矿场角落里拳打脚踢。林凡想跑，结果被绊了一跤，脸先着地，磕得他眼前发黑。

王虎站在旁边，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，骂他是个不要脸的穷鬼，还敢跟矿场抢生意。林凡咬着牙没吭声，他知道多说无益，只会招来更狠的揍。最后王虎估计是撒气没撒出来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可这一下，林凡是彻底寒了心。他晓得，在这个王道崩坏、拳头就是道理的世道里，他这穷小子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家徒四壁，爹酗酒，娘体弱多病，他要是死了，这家就彻底揭不开锅了。

油灯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，差点灭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用手去护。手被燎了一下，他缩回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不知道为啥，看着这微弱的灯火，他就想起那些小说里，主角都是被逼到绝境，然后突然开了挂，打遍天下。

林凡嗤笑一声，把馒头往地上一扔。他连口吃的都没有，还开什么挂？他只知道，明天还得去矿场领那几个铜板的工钱养家。王虎那帮人肯定不会放过他，迟早还会找他麻烦。

他爹昨晚说的话又回响在耳边，烂命一条。林凡盯着那片摇曳的灯火，突然把被褥卷了卷，躺了下来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脑子里闪过王虎那张嚣张的脸，闪过爹喝醉后的嘴脸，闪过娘抹眼泪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