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一头扎进公司大门，后背的寒意被暖气一烘，反而有点烦躁。老李顶着个黑眼圈，叉着腰在门口拦住他：“小李，这都几点了？周五了啊，还让你加班？”

“就……就这点儿活儿。”王磊搓着手，呵出的白气在门口停留了一秒就散了，“主要是……用户反馈，得优化一下。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，翻眼角瞅了他半天，最后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进吧，锅炉房那边还等着你呢。”

锅炉房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活儿最累人了。这周又是他值夜班。

他磨磨蹭蹭换上工作服，揣着手往锅炉房走。路过茶水间，闻着那股子馊味儿，王磊差点没吐出来。他手机在兜里响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别吃太晚，饭做好等你们。”

王磊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妈在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，老毛病又犯了，老是给他塞钱。

锅炉房里暖气烧得邪乎，王磊撸起袖子，直接钻进那铁皮堆里。炉子正喷火，热浪扑面就让人头晕。他抄起扳手，颤巍巍地敲了敲管道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异响。

王磊猛地停下动作，耳朵竖起来。没声了。他定睛看去，那块敲松了的管道，正不偏不倚地卡进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。

怎么回事？他明明记得昨天检查的时候，这管道是松的。而且这凹槽……他以前怎么没注意过？隐蔽得跟鬼似的。

王磊眯起眼睛，凑过去仔细瞅。那凹槽边缘光滑，像是 neuer 生出来的，面积不过指甲盖大小。他试探着用扳手尖点点，那块管道纹丝不动，倒像是焊死在那里了。

不对劲。

王磊脑中嗡嗡作响。他绕着锅炉房走了一圈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那些烧红的管道，那些纵横交错的阀门，一些明明该在的螺丝，现在却少了个缺口。一些不该有的痕迹，像是被刻意抹平的抓痕，留在那些锈迹斑斑的金属上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一个焦黑的螺丝帽，攥在手心。这玩意儿晚上还能当个暖手宝，白天……王磊突然捏紧了它。

手指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，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极细微的震动，从螺丝帽一直传到后脑。王磊猛地甩开手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