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地铁角落，后背冻得跟块冰似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游戏里金币叮当响，他心里舒坦，靠着这点虚拟财富打发现实憋屈。地铁到站，他挤出去，呵着白气，往公司走。路过公园，几个大爷在打太极，动作慢悠悠，像挪师。

想着游戏里刚爆了个稀有装备，王磊脚步都轻快了点。虽然月工资就五千，但省吃俭用攒了两年，刚买了套房，首付还剩一屁股债。可那又怎样？游戏里称王，现实里躺平，日子也得过，对吧？

公司楼下，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靠着墙根抽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磊。王磊刚想走过去，那小子突然站直了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兄弟，等会儿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跟哪？他抬头，对上一双闪烁着异样的眼睛。那小伙子脸上挂着笑，可那笑意怎么看着这么瘆人？王磊后脖颈子一凉，但人已经走到跟前了，硬着头皮问道：“哥，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小伙子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塞给王磊，“你看看。”

王磊愣住了，接过纸团。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下周三，午夜，城东废弃工厂，钱，一千万。敢报官，灭你全家。”墨迹未干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一千万！王磊的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纸条扔在地上。他看着那小伙子，对方眼神已经飘走了，转身挤进地铁人流，很快就没影儿了。

王磊捏紧了纸条，冷汗直冒。一千万？这得是多大的买卖？绑架？勒索？他想起自己刚交的首付还差一大截，要是这钱能到手……可万一是个局呢？

他不敢声张，攥着纸条往公司走。路过花店，老板娘认出他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小王，最近天天加班啊？”

“忙点没事，”王磊扯了扯嘴角，心里乱得跟麻花似的，“老板看上我了。”

老板娘点点头，指着刚进花店的小姑娘：“喏，小丽，刚大学毕业，跟你换换岗？”

王磊目光扫过，那姑娘正低头整理花束，白净的小脸在花团锦簇里显得格外扎眼。他心里突然一动，要是这钱到手……买套小公寓，再养个妹子，日子一下子就不一样了？

他晃了晃神，掏出手机，删了游戏里的稀有装备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茫然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