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张头嘴里不干不净的，还真他妈把老子惹毛了。老子在江边溜达了小半夜，心里头憋着火没处撒。天一擦黑，这江风吹得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我哈了哈气，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，想着这地方人心真他娘的龌龊，连个过路人都敢挤兑。

就这么想着，我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掉进江里了。冰凉的江水直接给我激醒了好半截，呛了一嘴江水，脸都泡紫了。老子揉了揉眼睛，这才看清四周——黑漆漆的江面上飘着几根水草，远处老张头那艘破船还在那儿晃悠，像只丧家之犬。

我咬着牙爬上船，浑身跟散了架似的。老张头看我狼狈样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：“哟呵，小子，还挺能呛水啊！”老子没搭理他，抄起船桨就往对岸划。江水又急又浑，船划得跟抽鞭子似的。刚离岸几里地，前面忽然传来一阵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老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娘的谁啊？这偏僻江边哪有人来？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，突然江心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落水了。我心里一紧，抄起竹篙就往那方向戳去。水浪翻滚，打湿了我的裤腿。就在我要扎到对岸的时候，那敲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女人的哭泣声。

那哭声凄凄惨惨，听得我心里发毛。我骂骂咧咧地爬上岸，借着月光往敲门那栋黑屋子摸过去。那屋子孤零零地立在江边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只等着吞噬人的怪兽。我踹开门，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，屋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，散发出一股霉味。

就在我准备退出的时候，屋子中央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。那是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。她背对着我，不停地低着头抹眼泪。

“谁他妈在这里哭哭啼啼的？”我喝了一声，心里还惦记着那落水的人。那小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儿似的，嘴角挂着两道泪痕。她看着我，突然就咧开嘴笑了，那笑声尖得像耗子叫。

“你来救我吗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阴冷。

我愣住了，皱着眉头问：“救你？你他妈谁啊？这大半夜的摸到这儿来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