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你妈的，要骂也找你爹娘去！”我唾了一口唾沫，唾老张头一脸。老张头被我这顿骂臊得脸通红，但梗着脖子就是不服气，指着江边说：“你小子嘴巴硬！要是我这水性不行，还能让你跟着我白混吃白喝？”

我懒得跟他吵，转身就往江边走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了。我沿着江边溜达，想找点凉快的地方歇歇脚。江水哗啦啦地流淌，江面上漂着几片树叶，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在江边晃晃悠悠。我好奇地走过去一看，嚯，是个十来岁的少年，衣衫褴褛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正蹲在江边啃个冷馒头。

我蹲下来跟他搭讪：“小子，你家大人呢？这么小的娃一个人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少年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啃馒头，闷闷地回了一句：“没家了。”

这回答颠扑不破，听得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顺手从兜里掏出半个烤红薯，塞到他手里：“吃吧，别饿着了。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红薯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我看着他，突然想起老张头刚才那副嘴脸，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。这世道上的可怜人，还真是多。

“你家大人呢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
少年抬起头，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，说：“我爹被大水冲走了，我娘也病死了。我是跟人讨饭来的。”

我心里一酸，这孩子说话的声音跟个破风箱似的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我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先带你去镇上，找找有没有人收留你。”

少年点点头，跟着我往镇上走。一路上，我问他东问西，他也不怕生，就把自己的事全说了。原来他是个孤儿，跟着一个老乞丐到处漂泊。老乞丐死了，他就一个人出来了。

到了镇上，我把他带到一家小饭馆，找了张桌子坐下。我点了两碗面，两碗馒头，然后把少年让坐下。饭馆里的人看着我们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少年低着头，一句话也不说。我看着他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真是可怜。

吃完饭，我摸了摸兜里，只剩下一块钱了。我把钱塞到少年手里，说：“拿着，你先找个地方住下。要是有困难，就去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