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忙不忙，今天运气不好，一条鱼都没逮住。”老张头叼着旱烟叶子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不像你啊，小王，一天到晚游手好闲，还真有闲情逸致吹牛。”

我“嘿嘿”一笑，把烟屁股往江心一扔，任它在波浪里扑通扑通冒了两下气泡。老子是来散心的，懂吗？刚从城里回来多久，被那些逼得焦头烂额，就想来这儿吹吹风，看看山水。没成想，这江边比城里的办公室还乱。

“得了得了，你那船明天还得给姓赵的接新娘子去，不得早点收摊？”我朝他递了个眼色，“喏，那边有人找你。”

老张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立马笑开了花，像捡了钱似的，“哎呀！是后生仔啊！等着我，等着我！”他吆喝着把船桨往水里一插，船身晃悠得像个喝醉了酒的哆啦A梦，摇摇晃晃就朝对岸去了。

我撇撇嘴，这老小子，一提生意就两眼放光。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江心。烈日当头，晒得人头发昏，江面上波浪一层叠一层，水气蒸腾，闷得慌。这 szezon 本来就邪乎，前两天我还听说有人半夜听见牛叫得不对劲，吓得半死。

正烦着呢，一艘不大的小船突然从视线里钻出来，摇摇晃晃地朝我这边过来。船上坐着个偷感情的年轻小子，估计是哪个镇上跑出来的，脸上膛得通红，像刚从蒸笼里钻出来似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摇摇晃晃的，像随时都要栽进江里。

“老……老王大哥？”那小子嗓子尖得像被猫抓了，估计是跑累了，腿一软，“我……我找错地方了……”

我皱皱眉，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，脸上那股子不老实劲儿，一看就是骗吃骗喝的。我正打算摆摆手让他滚蛋，他突然指着江心，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：“大哥！你看！你看有什么？”

我余光瞥了一眼，江心远处，浪头明显比旁边大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人影蹲在水里，一动不动。我眯着眼仔细看，那影子在晃晃悠悠的波浪里，就跟真的一模一样。

那小子还在那儿嚷嚷：“是大……是大家伙！会动呢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他妈是来散心的，不想卷进破事儿，可这事儿好像自己找上门了。